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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情也要门当户对

时间:2023-06-11 13:05 | 栏目:资讯 | 点击:

这些年交过很多朋友,但是有些人却慢慢消散了,不是因为性格不和或者发生过什么矛盾,只是不再“门当户对”。我和李琳中学是非常好的朋友,整天形影不离,我们相约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,幸运的是真的考在同—个城市,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,但每周末从城西跑到城东相见。

  

  后来李琳随自己的男友回到一个小城,结婚后相夫教子,通过夫家关系进了当地的税务部门。虽然我们联系依旧很频繁,但慢慢地感觉话题越来越少。

  

  她整天向我抱怨孩子的班主任今天朗诵表扬的是哪个孩子;昨天又表扬了哪个孩子的好习惯;婆婆居然把一对金耳环给了小姑;邻居家换了辆新车——家长里短,虽然是每个婚后的女人都该经历的现实,但是,我们以前也曾为了看一场流星雨跑到昌平守了一夜;也曾为一场日出去泰山;还曾在春天去山海关读诗——如此等等。

  

  我在北京虽然日子并没有过多的诗情画意,有了孩子之后,房贷、车贷压身,日子也一直是普普通通。但还是经常阅读,一个月会去看场戏、听听音乐会,周末带孩子去看一些展览。

  

  而李琳的生活基本就是上班打毛衣、喝茶,下班搓麻将。毕业三年后我利用出差机会特意绕道去看李琳。她烫着流行的大波浪卷发、紧身连衣裙,还特意文了眉、修了指甲,整个人时尚亮丽,但已不是我认识的李琳了。

  

  为了招待我这个多年好友,她还拉了很多朋友来吃饭,都是当地财政、税务和金融部门的职员,个个珠光宝气,拎着香奈尔和LV,谈论过年时去香港扫货。她们一致觉得我打扮得太素、穿得不鲜艳。我看着李琳,她和她如今的生活已经完全相融,像我们小时候见到的中年妇女。

  

  李琳还像从前一样和我无话不谈,打电话、发消息,之后加微信,但是渐渐地我能接上话题或者说能聊下去的东西越来越少了。我在微信上转发一个链接:“我离开,是因为他们不允许我自由地沉默,杯念马洛伊山多尔。”她的是:“××药有毒,央视曝光已死70万人,请以最快速递通知你的家人和朋友。”

  

  李琳还是会不时告诉我,老公最近常加班,回家觉得他身上有香水味;领导总带新秘书出差;菜市场卖水果的大妈晚上穿得很妖娆去跳广场舞。

  

  彼此都没有对错,她很快乐,我很平静,也没有谁阳春白雪、谁下里巴人,只是生活已没办法产生交集。

  

  有些人像我们的青春期一样,经过了就真的很难再回过头来。有一次整理旧物,看到中学时代的日记,每天写的都是和李琳形影不离的事情,如今,我翻到这样的照片,依旧非常温暖,但是我和李琳,真的就是彼此生活在不同城市的人。

  

  工作搭档陈娜大学刚毕业,活泼开朗热情,短短一年时间相处,我们已成了好朋友。有一次我们一起利用年假去旅行,先是在商讨地点时,怎么都没有她的心仪之处,虽然她嘴上说随便去哪里啊。我说去新疆,她说太远;去海南她说太俗;四川会吃胖;江西没意思。我又提议不如出国,她说马尔代夫全是中国人,韩国跟望京差不多,日本太冷。再远的地方又说机票太贵。最后我们终于决定去周庄、乌镇几个小镇转转。抵达时她先是抱怨酒店条件不好,接着又说天气太冷,反正各种不如意,行程到了最后我觉得没看到什么风景,就是不停的抱怨。

  

  有时我也会和陈娜一起去逛商场,对于人到中年的我来说,买衣服更愿意少而精。但陈娜不是这样,拉着我逛西单、淘外贸尾货,甚至是动物园批发市场。这样的地方又挤又乱,我累一天基本没任何收获。

  

  有一次我和她逛国贸,看到一件呢子大衣挺不错,虽然将近5000元,我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下来。因为我一年就买一件,而且至少也能穿5到10年。不曾想陈娜因为此事非常不开心,觉得我在她面前炫富,之后她也不再邀请我逛商场了。当初那个一直围着我叫姐姐的开朗活泼的女孩子似乎有了很多心事。

  

  她很早就约我去听程壁的音乐会,费了很多功夫才买到票,结果演出那天我女儿发烧,老公出差,我不可能把孩子丢下,于是没有去,她特别不理解,一场音乐会有多难得,一年就一次,孩子发烧又不会出什么大事。她说你怎么可以活得这么庸俗而没有自己?从一定程度上来说,做妈妈的确如此,而二十四岁的她又怎么能理解呢?

  

  都说友情不分年纪,但我觉得还是要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交朋友,像我们人到中年和刚出校门不久或者涉世未深的人,因为生活理念、消费观念等差异,彼此之间仅有友情是不足以支撑下去的。

  

  用家世来衡量友情,可能显得有些势利和庸俗,但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份长久的友情,就不能不考虑这些。

  

  我女儿上学时因为是老公共建单位的学校,算是一所名校。有的同学家境很好,女儿好朋友的妈妈何玫每个星期换着宝马、保时捷来学校接孩子,要是家长会,就是她的各种名牌衣服和包包的秀场,因为两个孩子是好朋友,所以我们也经常联系,但真的是苦不堪言。

  

  一到周末何玫就约我们去郊区骑马,历经堵车奔波到郊区,在沙地上晒得要死,排队、等候,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一回,骑上几分钟又得下来接着等。有一次她约我们过去后,临时有事离开了,我们在长城脚下既打不到车又找不到地方住,真是欲哭无泪。

  

  她没事喜欢组织饭局,特热情地约我,她的朋友都是生意场上的人,有一次4个女人居然喝了20瓶红酒,醉醺醺地要去做spa,中途进来一位提着一篮子精油的男士,吓得我赶紧穿衣离开。

  

  她的孩子办生日聚会,在一个五星级酒店里,每个出席的孩子都穿着各种芭宝丽、迪奥的裙子说这是我爸爸从意大利、英国或者中国香港买的。

  

  她建议我要融入白富美的圈子,第一先去韩国整容,垫垫下巴、开开双眼皮,她可以介绍熟悉的医生给我。因为生活习惯、个人习性的不同,在和何玫的交往中,“朋友”这个字眼,带给我的真是无穷的拖累,后来,我找了个机会,认真地跟她解释了一番,希望孩子之间的友情止于孩子就好,她或多或少地觉得我有些不识趣,但我还是很庆幸自己告诉了她,此后,她真是没了把我拉入她朋友圈的念头。

  

  以前觉得友情是个很温暖的字眼,可以跨越年纪、经历,现在,我对友情,更希望附加很多的条件,这样才可能舒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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